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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三则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8:25:02 编辑:笔名

死当  康德七年(1941年),战连海的“鸿兴茂”当铺在富锦县城挂晃开业了。  在这条街上已经开了好几家当铺,“鸿兴茂”正对面还有一家叫“聚三源”当铺,掌柜的姓陆,河北人氏。别看这两家当铺相距不远,只隔了一条马路,可性格秉性却大不一样。战连海为人忠厚老实,甚至还有些懦弱,一直信奉“和气生财”的信条。而性格比较懦弱之人,都比较善于察言观色。陆掌柜则为人比较精明强悍,吃亏的事则一点不干。  这天,战连海正站在柜台里看着几个伙计招呼当客,只见一位年近六旬老汉挎个大布包推门进来。战掌柜认识这个人,是住在他家当铺附近的街坊老汪头。只见汪老汉来到柜台前,把挎在肩上的布包袱往柜台上一放:“当十块大洋。”  汪老汉经常出入各家当铺,铺里的伙计都认识他。一个伙计上前解开包袱,见里面只包了几件半新不旧的棉袍棉裤,没一样值钱的东西,顶多也就当三四块大洋,可他却张口要十块,不高兴地把包袱朝柜台外一推:“不当。”  汪老汉大号叫汪财,爹给他起这么个名字,本想让他旺财。可他从小娇生惯养,书不好好读,什么活也都不会干,等到爹娘死后,家里就他一个人说了算,殷实的家底几年工夫就被他糟害光了,所有的也典当得差不多了。幸亏爹娘活着时帮他说了媳妇,要不这辈子只能打光棍了。眼看着要过冬了,可家里已经断了顿,揭不开锅了,也只能对付一天算一天,先吃几顿饱饭再说了。他这才把家里仅有的几件棉衣全拿来典当,而且还要死当,不打算再往回赎了。  来“鸿兴茂”当铺来以前,他已经去过街对面的“聚三源”,开口要五块大洋,却被对方直接拒绝了,他刚争了几嘴,只见那个陆掌柜使了个眼色,从柜台里闪出两个身高体壮的伙计,一边一个把他架到当铺外。刚才他在“聚三源”已经憋了满肚子窝囊气,这会儿又听“鸿兴茂”的伙计说不当,立刻瞪起了眼睛:“你到底当,还是不当?”  伙计一口咬定:“不当。”  汪财已经是个穷光棍了,也穷横惯了,骂骂咧咧地上前一把抓住那个伙计的脖领子,想要动手。见事不好,战连海稍微沉思了一下,随后陪着笑脸迎了过去,吩咐伙计把东西收下,给了他六块大洋,好歹算是把汪老汉打发走了。  眼瞅着快要到年跟前了,街上偶尔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了。这天,战掌柜正在里间盘账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争吵声,赶紧走了出来,一眼看见又是那个汪老汉跟一个伙计争吵。战掌柜上前先把自己的伙计吆喝住,随后转向汪老汉紧赔不是。可汪老汉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,一直板着铁青的面孔,不见有丝毫和缓之色。只见他依靠在柜台旁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狠狠地瞪着一双斗鸡眼盯着刚才和他吵架的伙计。  那个伙计觉得有点委屈,赶紧把战连海拉到一旁,悄声说道:“掌柜的,这个汪老汉蛮不讲理。前些日子,他死当了一些衣服,今天又来说快要过年了,一定要拿回去,还不付典当钱。我刚想和他解释,他就破口大骂起来,这能怪我吗?”  不用伙计做任何解释,战连海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。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汪老汉,再看他的嘴唇也有点发青,不觉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觉得有点不正常,赶紧打发那个伙计去招呼别的当客,独自走到汪老汉跟前,请他到桌边坐下,还给他斟了杯茶,好言相劝道:“老大哥,我知道你的来意,这不过是小事一桩,谁家过年还不包顿饺子,不穿件像点样的衣服呢?那个伙计不懂事,您别和他一般见识!”说罢,也不等汪老汉开口说话,他吩咐另外一个伙计查账,接着从汪老汉典当的衣服里找出来几件说,“这条棉袍和棉裤,都是过冬少不了的;还有这几件衣服,孩子也得穿。你把这几件衣服先拿回去,其余那几件暂时穿不着的,可以先放在这儿。”  听了战连海的话,汪老汉还是一点也不领情,一直紧闭着嘴,看了战掌柜一眼,随后拿起挑出来的几件衣服,连个招呼都没打,匆匆朝门口走去。  看蛮不讲理的汪老汉要离开,当铺的几个伙计都觉得有点气不公,想把汪老汉拽回来,好好评一评理,可看掌柜的战连海对此不但不介意,还满脸堆笑地把汪老汉一直送到大门外,哪个还敢挑头说事呢?只能个个三缄其口,各自招呼自己的生意去了。  回到里间的案前,战连海噼里啪啦地拨打算盘珠子,继续盘账。忽然,一个伙计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,大声说道:“不好了,可不好了!掌柜的,出大事了,汪老汉突然暴死在‘聚三源’。”  “别胡说!”战连海连头都没抬,继续一边拨打他的算盘子,“汪老汉从咱们这里刚走,咋会死在‘聚三源’呢?”可是他哪能想到,那个伙计刚才说的都是真的。汪老汉离开了“鸿兴茂”后,接着又去了“聚三源”,进当铺里没说上两句,一头栽倒地上,很快咽了气。  别看“聚三源”的伙计敢把活人架到门外,可哪个敢把死在铺子里的人抬出去扔到大街上呢?毕竟是人命关天呀!到了这会儿,“聚三源”的陆掌柜才彻底傻了:一个大活人突然死在了自家当铺里,想要解释清楚肯定难了。  汪老汉的亲戚闻讯赶到后,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汪老汉,随即把陆掌柜告到了警察局。  那些警察没事还想要找点事,好讹两个钱花呢!听说出了这档子事,警察局长立刻带了几个警察找上来,进门就要绑人。一见大事不好,陆掌柜一边赶紧上前说好话,一边嘱咐账房赶紧封了五十块大洋塞了过去。他认准自己多花两个钱,也不能便宜了那个以死讹人的汪老汉。结果是一边紧追不放,一边是花钱上下打点,反而成全了那些警察,从中捞到了不少银子。这样折腾了半年多,也没弄出个结果,弄得陆掌柜早已身心疲惫,意冷心灰,无心再把这场官司继续打下去了,私下给汪家送去了一笔钱,好赖算是把这件事摆平了。  为了摆平这场突降横祸,陆掌柜没少花钱。可那些银子大部分都揣进了警察局长的腰包里,汪家并没得到几个。汪老汉十六岁的儿子指着“聚三源”的堂面发狠道:“等以后我要是翻了身,一定要让你们陆家倾家荡产!”谁也不会把一个十六孩子的话当真,更没往心里去,都以为那个孩子不过是在说狠话,大话,气话而已。 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作多大妖?!  汪老汉死在“聚三源”的那天,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只知道当铺里死了人,并不明白汪老汉究竟是怎么死的,再加上陆老板平时为人精明强悍,生意从此冷淡下来,一日不如一日了。当时,“鸿兴茂”的几个伙计也想出去看热闹,都被战连海吆喝回来,怕陆掌柜认为自己在幸灾乐祸地看人家的笑话。可陆家当铺出了这么大一起事,两家又仅隔了一条马路,想装作不知道都不可能了。一时去也不是,不去还不是,让战连海觉得很为难。后来,他到底还是过去一趟,好言安抚陆掌柜一番。对战连海的到来,陆掌柜很是感激,掏心窝子地对他说:“汪老汉看似死得奇怪,实际上那个老穷光贵是早有所准备,想用自己的命讹上一笔钱,好留给家里人活命。”  战掌柜已听人议论过:那个汪老汉在家里服了毒药,随后先到他家的“鸿兴茂”,准备死在他的当铺里。没想到他能一忍再忍,明明是那个汪老汉蛮不讲理,他还是一让再让,并且还让他拿走几件过冬的衣服。可能那个汪老汉也觉得坑害这样的老实人,天理不容,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,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也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,在毒性还没有彻底发作之前,赶紧离开了“鸿兴茂”,又去了“聚三源”,并且死在了陆家当铺。  事情过后,有个伙计曾问过战连海:“大掌柜的,你当时怎么料到汪老汉是以死相讹,才会一忍再忍,而避过了一场灾祸呢?”  战连海想了想说:“我当时也没想到汪老汉会活不下去,而走向了绝路,只是觉得有点不太正常。依据常理来说,再蛮横的人也会无理为自己辩上三分,而一个人不要了任何脸面而无理取闹,肯定有其原因和依仗;要是没有任何依仗,不是豁出去了,哪个人会把不是当理说呢?这个时候只要肯退让一步,天大的事可能也就躲过去了,别管什么事都不能容忍的人,很可能会大祸临头。”  其实,还有一点他没跟那个伙计说。当他发现汪老汉不仅脸色铁青,连嘴唇都青了,已经觉察出了一点端倪,更是陪着小心,尽量满足他的要求,才躲过了这场灾祸,没有被人讹上。  汪老汉死后的第四年,世道彻底变了,小日本投降了,东三省也不再用康德纪年了,富锦成了三不管之城,一时天下大乱,盗贼蜂起,有枪就变成了草头王。这一天,有十几个人在一个挎匣子枪的人带领下,闯进了“聚三源”当铺,不仅把当铺里值钱的东西抢劫一空,还把陆掌柜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,拉到城外一枪毙了。  那天富锦县城被抢的可不仅是“聚三源”一家当铺,还有好多家临街的店铺都被那些人洗劫一空,唯有“鸿兴茂”没遭到一点损失。有一个伙计认出来了,那个挎匣子枪逮走陆掌柜的人,正是当年指着“聚三源”堂面发狠的汪老汉儿子,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战连海,说他的一片好心终于得到了好报。听了伙计的话,战连海不由得暗自苦笑:当年不是自己一忍再忍,不仅帮了汪老汉几块大洋,还让他把几件已经死当的衣裳拿回去,他家的“鸿兴茂”指定也是在劫难逃难啦!可再一想,陆掌柜死得实在冤枉,他不过是个生意人,究竟有什么错?明明是那个汪老汉蛮不讲理,还以死讹人,想弄笔钱,而他的儿子还放出狠话加以威胁。后来他一旦反把,则不惜将被讹之人置于死地,实在天理难容!可在那样一个乱世道里,再有理还能到哪儿去说呢?!    狼祸  李志刚是街津山下靠山屯人,在村里任民兵排长。  民兵排长可不是部队里的排长,平时就是个农民,只有等到地里没活的时候,才领着二三十个年轻人列队操练。农忙时节,看见生产队长背着手下地检查社员干活,尤其是公社里的干部,一个个穿戴干干净净坐办公室,不挣工分,而吃“皇粮”,旱涝保收,让人羡慕得眼眶子发蓝,梦想哪天也能像他们一样,真的是祖宗坟上冒青烟了。  前些日子,他跟生产队长到公社办事。公社书记问他们队长能不能掏弄只狼狗崽子?李志刚当时听了也没当回事,过了几天就把这码事忘了。这年初秋,他和几个人上山捡蘑菇。  捡蘑菇都是各自找自己的,人都聚在一起,谁也捡不到多少。走到石砬子山下,发现一大片榛蘑,正蹲在那里采,无意中听见附近有什么东西吱吱叫。好奇地走过去,从一个石窠里掏出两只狼崽子。见到这两个小家伙,立刻想起公社书记提到狼狗崽子的事,顾不上采蘑菇了,赶紧装在筐里,挎回村子。  两只小狼崽子还没睁眼,也不会吃食,怕把它们饿死了,李志刚从兜里掏出三元钱递给媳妇淑英,让她到供销社去买袋奶粉回来,好喂两个小东西。当时一个工分只有一角钱,一个男劳动力一天挣十分,也不过块巴角钱,淑英有点心疼,不乐意去,还说:“也不是小狼狗,只是两只狼崽子……”“哼,头发长见识短!咱家只要有了狼,再养两只狗,到时候想要多少只狼狗崽子没有啊!”  李志刚没见过狼狗,以为狼狗也像乡下人常见的骡子一样,是狼和狗杂交后生下的后代。他暗自想,有了小狼狗,从中挑两只虎势的给公社书记送去,人家一高兴,说不上能给自己找个差事干干呢!想到这儿,他得意地吹起了口哨。只是这件得意的事,他只能一个人独享,绝不敢告诉别人,甚至连的朋友都不能说。  他们村子坐落街津山脚下,经常闹狼祸,不是这家被叼走猪羔子,就是那家被掠走了鸭鹅,都领教过狼的厉害。这种野兽不仅狡诈凶残,还护崽子,要是有人知道了他掏狼窝,引得母狼来村报复,还不把他家砸了呀!真是越怕啥就招来了啥,抱回狼崽子的第三天,有人在村头发现了狼,是一只母狼,不停地围着村边转,好像在寻找东西。不但有人看见过狼,夜里还能听到狼嚎声,一时闹得人心惶惶。生产队长领着李志刚到公社找到人武部长,好说歹说,还许愿打死狼后,把狼皮送给人家做床狼皮褥子,才借来两杆“七九”步枪。  借来枪的当天,李志刚和生产队长各持一杆步枪,领着几个人漫山遍野地寻找狼。恨不能立刻发现那只母狼,一枪将其击毙。可是连续寻找了两三天,翻遍了村边庄稼地,还有附近的荒山和野草甸子,都没有发现狼的踪迹。一时大惑不解,去问刘老汉。  刘老汉年轻时打过猎,会码踪,也了解狼性。他说:“你们一帮人带着枪满山乱找,还没等看见狼,它早听见了动静,闻到了火药味儿,不知藏到哪儿去了,还能让你们找到?”李志刚不服气地问:“像你这么说,我们找不到那家伙了?”“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满山乱找,肯定找不到它。别看你们找不到它,可它要想找到你们却很容易。”刘老汉肯定地说。  听刘老汉这么说,李志刚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,更不敢说狼崽子的事了,走到哪儿把枪背到哪儿,以防万一。让他所没有想到的是,尽管淑英百般精心照顾两只小家伙,可它们吃惯了狼奶,不适应奶粉,喂得跑肚拉希,眼看那圆球样的身子瘦下去,变得呛毛呛刺,没了原来虎头虎脑摸样。过了几天,都一命呜呼了。怕人知道他偷抱了狼崽子,不敢随便丢弃到野外,和媳妇淑英合计了半天,也是为了遮掩狼尸散发的气味,俩人在猪圈里挖了个坑,将死狼崽子埋了。 共 1011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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